工商時報【BastianObermayer、Frederik Obermaier】

動用2.6TB資料、11,500,000份文件、214,000家信箱公司,以及80多國近400名記者參與調查,竟發現一個至今完全對外封閉的平行世界,那裡可見大企業集團、歐洲國家總理、超級富豪與知名人物等,如何透過信箱公司經營、隱藏、轉移數十億美元資產!

每個調查記者聽到「無名氏」這種隱匿身分化名的消息提供,應該都會馬上醒過來。祕密資料通常是好東西。

《南德日報》過去3年報導一大堆故事,都是有人提供資料,或說是解密資料,包括關於加勒比海的逃稅案(境外解密事件Offshore-Leaks)、瑞士祕密帳戶(瑞士解密事件)等。其系統大同小異:從某處流出大量祕密資料,然後落入記者手中。祕密資料的數量越大,裡頭藏有驚爆故事的機率越高。

祕密資料找上門

歐伯邁爾:苗栗小額借款1萬 我們如何取得資料?

無名氏:這個我樂於協助,不過有幾個條件。首先,資料裡有若干訊息很危險而敏感。如果我的身分曝光,會有生命危險。所以我思考了好幾個星期該怎麼進行。我們的通訊要加密。不會碰面。最後要不要披露,信用代款 就看你的決定。

當然我們最好可以認識消息來勞工貸款率利2016準備資料 源,才能將他們歸類,了解動機。但是對於消息提供人而言,不要露臉最好。尤其這個人還是個記者。

歐伯邁爾:沒問題。我們怎麼交件?

我傳給他此後加密通訊方式的聯絡資料。在接下來的留言裡,我們協議交付方式,不久後又第一次測試加密的管道苗栗汽機車借款

「叮咚!」試讀版來了,都是PDF檔案,是公司成立文件、合約和資料庫摘要。故事場景是在阿根廷。檢察官坎巴紐利懷疑有可疑商人幫助基什內爾家族,當時在位總統基什內爾和她亡故丈夫聶斯托侵吞約6,500萬美元工程公款,透過由123家信箱公司組成錯綜複雜的網絡洗錢,這些公司都是由巴拿馬莫薩克馮賽卡(Mossack Fonseca)法律事務所虛設的,主要都設在美國避稅天堂內華達州。

使這件事成為時下熱門話題的,是一件在美國纏訟的官司。投資基金公司NML在創辦人保羅.辛格(Paul Singer)的操作下,買下數百萬張阿根廷政府債券,然後該國就破產了。大多數債券持有人都同意阿根廷政府的債務重組方案。但是NML不同意。投資基金公司在全世界提起訴訟,對阿根廷政府財產聲請假扣押。他們甚至在非洲港口聲請扣留一艘阿根廷軍艦。

在美國內華達州的訴訟,意圖揭露這個由信箱公司構成的網絡。NML試圖從莫薩克馮賽卡法律事務所取得與123家信箱公司有關的所有文件,其中一部分就在我眼前,正是NML多年來遍尋不著的證明文件,關係到數百萬美元的付款記錄。

根據書面證據,有600萬美元流入漢堡德意志銀行一個帳戶。相關的合約乍看下就很可疑,那是關於一家博弈公司的準備金。

另2份文件揭露2家公司的真正擁有者,NML聲請取得的公司文件中,包桃園免留車 括這2家公司。這些文件會一舉使得訴訟過程往前跨一大步。

法律事務所藏玄機

耐人尋味的是:所有文件似乎都出自同一家法律事務所。莫薩克馮賽卡法律事務宛如黑洞。調查每次指向法律事務所都會戛然而止。莫薩克馮賽卡是匿名信箱公司最大的賣家之一,而且不以慎選客戶著稱。講白一點:世上若干大壞蛋,會把他們的錢藏在莫薩克馮賽卡的匿名境外公司。

在境外解密事件和瑞士解密事件的調查中,便發現被判刑的大毒梟和所謂血鑽石的商人,都以莫薩克馮賽卡為掩護。只要上網搜尋莫薩克馮賽卡的客戶,就會看到格達費、阿薩德、穆加貝之類窮凶極惡的獨裁者和凶手的同黨,他們據說都跟巴拿馬的法律事務所合作。

歐伯邁爾:資料看起來很精采。我可以多看一點嗎?

但是「無名氏」卻再也沒有回覆。

歐伯邁爾:那些只是涉及阿根廷的案件而已嗎?

第二天早上,桃園信用貸款 回覆的訊息傳來了。

無名氏:我再寄一點試讀版。和俄羅斯有關的。有一部分PDF檔案對德國人特別有意思。請搜尋「漢斯.姚阿幸」(Hans-Joachim),它的源頭還有更多東西。

新文件似乎也都出自巴拿馬的莫薩克馮賽卡法律事務所。這家事務所顯然問題很大。

我先瀏覽一份長達數百頁的文件,不知道是誰給它下了個標題叫「紀錄」。上頭有100多頁匯款紀錄,有一筆特別醒目:受款人是漢斯.姚阿幸.K的男性,匯款銀行是巴哈馬的法國興業銀行,日期是2013年11月,匯入金額近5億美元,以黃金支付。這是一大筆錢。

我在谷歌搜尋出現一個此地鮮為人知的前西門子經理人,他是哥倫比亞和墨西哥分公司總裁。這可能是一條線索。多年來,西門子在南美洲一直有若干行賄基金,疏通關節。我往下一拉,找到幾十則報導,都是跨國性的。

全球頭條新聞震撼

不過我有一件事大惑不解:這筆款項在2013年秋天匯入西門子員工帳戶。可是集團在南美洲的行賄基金早在2007、08年就曝光,且進入訴訟程序,其中必有蹊蹺。

乍看下,那是和信箱公司有關,看起來大都指向一個叫謝爾蓋.羅爾杜金的人。文件中有許多部分涉及金額以百萬計的合約,從800萬美元到8.5億美元不等,都是股票交易或借款。

我往下搜尋,不覺背脊發涼。羅爾杜金是普丁的密友,也是俄羅斯總統長女馬利亞的教父。

光這點就耐人尋味:教父的境外事業。接著讀到讓我大惑不解的事:根據文件記載,羅爾杜金操作數百萬美元,但他既不是投資人也不是寡頭巨富,而是一個著名大提琴家,聖彼得堡音樂學院前任院長。

如果文件是真的,那麼錢是誰的?羅爾杜金只是個擋箭牌嗎?那麼是為了誰?普丁嗎?如果普丁的錢藏在這些公司,而且只是一部分,那麼這會是一則全球頭條新聞。

歐伯邁爾:請問你是誰?

無名氏:我是個無名小卒。只是個憂國憂民的公民。

無名氏:我希望有人報導這些資料,將這些罪犯公諸於世。這些報導的重要性可能和史諾登的揭密不相上侵權債務 下。

一個匿名消息來源想要傳給我從十億位元組(gigabyte, GB)起跳的資料,大過任何記者看過的揭密事件。這也將是歷來最大跨國揭密計畫的肇始。最終會有將近400名來自80國的記者一起從這些資料抽絲剝繭調查出許多故事,講述數十位國家元首和獨裁者的祕密境外公司,如何藉由軍火、毒品、血鑽石及其他不法交易賺取數十億美元,也告訴讀者豪門巨富如何避稅。

(本文作者為南德日報調查研究部門副主任、編輯,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成員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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